前阵子家里阳台上堆满空花盆，看着怪可惜的。我就寻思着要不种点啥试试。
跑去菜市场买了袋牵牛花种子，才五块钱。回家找了个旧塑料盆，从小区绿化带里扒了半盆土——物业大爷瞅见了还瞪我一眼，我赶紧递根烟说就取点土种花。
刚开始可积极了，早晚准点浇水。三天过去盆里静悄悄，第四天早上忍不住把土扒拉开看，种子还硬邦邦躺着。气得我直接浇了半壶淘米水，心想爱长不长。
结果隔周暴雨天，突然冒出三四根绿芽，跟豆芽菜似的弯着腰。赶紧把花盆搬到防盗窗上，这下每天开窗就看到它们。有意思的是，芽尖儿会追着太阳转，早晨朝东傍晚就朝西了。
长真叶后虫子就来了。有天发现叶子被啃得全是窟窿，急得我捏死七八条青虫，手指沾满绿汁。后来学乖了，摘小区桃树上的苦叶子煮水，晾凉了喷上去，虫子果然不来了。
藤蔓爬上防盗窗时，我拿旧毛线绑了几条牵引线。老婆笑话我说搞这么麻烦，超市十块钱能买两盆现成的。但每天早上推开窗，看着卷须又缠住新栏杆，心里莫名得劲儿。
有天暴雨砸得花苞直晃悠，心疼得我撑把伞在阳台站了半小时。没想到第二天清早，三朵蓝紫色喇叭花全开了，花瓣上还滚着水珠子。马上掏手机拍照，那光影效果绝了。
现在洗完碗就爱蹲阳台看花，藤蔓已经爬满半面窗。上星期加班到凌晨两点，回家看见月光底下花朵合拢成小螺旋，突然觉得明天也没那么糟。这种自己亲手浇灌的生命力，比喝十碗鸡汤都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