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个是蹲白门第七天,推门那会儿差点以为自己睡懵了。往常推门都先灌一嘴风沙,今儿个连个风丝儿都没有,死静。
发现不对劲
我攥着门把手愣了三秒才敢往外伸脚。脚底板沾地那下,不对劲!平时水泥地都滚烫,今儿个冰凉,跟冰箱冷藏室刚拿出来似的。缩回脚一瞅,嗬!门口巴掌大的地上结着层白霜,路灯影子投上去都发青。我蹲下去用手指头蹭了蹭,冰碴子扎手,这他妈可是三伏天!
遇上老伙计
正琢磨,头顶“嘎——”一声炸响。那只乌鸦又来了,扑棱着翅膀落霜地上,黑毛衬着白霜跟墨点子似的。它歪着脑袋盯我,脚爪子咔咔刨冰碴子。
这回学乖了,没掏手机拍。前几回刚摸手机它就飞,邪门得很。我就跟它对眼儿,慢慢从兜里摸出备好的碎饼干,摊手心递过去。它蹦跶两步,脖子一伸叼走半块,啄得冰渣子直溅。咽下去又盯着我手看,眼珠子黑得发亮。
惊现怪口子
喂到第三块,它突然炸毛飞起来,绕着我头顶打转,叫得跟破锣似的。没等抬头找原因,脚底下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低头一看——霜裂了!裂纹正从我鞋尖往外窜,像蜘蛛网似的一直扯到路灯杆底下。裂到根儿那儿突然停住,黑窟窿眼儿里“滋”地冒白气。
- 霜裂声比嚼冰块还脆
- 裂痕尽头冒的白气有铁锈味
- 路灯罩子里有东西在反光
折腾到崩溃
我这手比脑子快,捡块砖头就往窟窿里砸。噗嗤一声闷响,砖头没了影儿。蹲路边树坑刨了根断树枝,捅进去搅和半天,感觉捅棉花套子似的。火气上来摸打火机点纸巾往里扔,火苗掉进去“唰”就灭,连烟都不冒。
白气越冒越凶,路灯杆子震得嗡嗡响。我猛抬头,路灯罩子里有个巴掌大的铜片!锈得发绿,边角还卷着毛刺。抡书包砸杆子,蹦起来够灯罩,折腾得满身汗,结果铜片卡得死紧。路灯影子被晃得像条蛇,地上的霜倒开始化了,冒着泡儿渗进黑窟窿里。
到收垃圾的车叮咣开过这巷子,窟窿早就合得严丝合缝。乌鸦在电线杆顶上梳理羽毛,路灯罩子里那铜片反着光,晃得我眼睛疼。
回家路上蹭了蹭门框,水泥冷得刺骨。这破门后头到底是个啥玩意儿?第七天了,连片铜锈都薅不下来,气得我回家路上死劲扯头发。